沒有低潮的女人

當我剛開始一夜情生活的時候，就像個沒有任何掩飾，討人厭的現實鬼，特別是徵一夜情的對象，要是不好看，那麼就更甭提上床了。而小丹，完完全全跟我過去徵一夜情的那些辣妹相差甚遠。
西瓜皮的短髮就先扣了十分，接下來普通臉蛋上的五官並不出眾，有隻大大的塑膠粗框紅邊眼鏡套在蹋鼻子上，有種說不出的沉重負荷；再加上兩隻細細的小眼睛眼角微微下垂，口紅的顏色又太過鮮豔，上班族的灰襯衫黑摺裙實在太老氣，身材又微胖……

女人對聽覺是很敏感的。特別是在孤單寂寞的夜裡，聽到一個這麼好聽的聲音，就算意見不合，也無從發起脾氣；小丹的聲音柔中帶嬌，不是造作出來的假態，舒服的聲音像是嬰兒頭上的胎毛，撫過以後一片平順萬里。

路燈依舊盡責地綻放著柔和的鵝黃色燈光，踩緊油門，加快速度，一顆顆燈光像是流星墜落一樣，一道道餘輝被甩在身後，像是來不及許願的殞落悲嘆。
如果要用『出來混，遲早都要還』，或者『夜路走多遲早遇鬼』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我現在的處境，我一點也不會訝異。

第一個，她小心，不希望別人發現自己是蕾絲邊。
第二個，她跟女友感情還不如一個遠在天邊的歌仔戲明星。

「那麼……妳的名字呢？」
小丑魚笑得好燦爛好開心，那漂亮的臉孔即使搭配在T模T樣的裝扮裡，一樣無懈可擊。

「之後又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，最後是她靠著厲害的交際手腕，還有創新的經營理念，這才讓葛家班發揚光大，有了不一樣的戲班和分類，例如他們本家仍有駐留在南部的分枝，到四處公演，但也有在台北的電視台製作歌仔戲節目的團員，還有到海外星馬等地慰問僑胞公演諸如此類的事情，全部都是出自陶金孃的傑作。」
小丑魚放下手邊的鐵盤，將皮夾湊近給我看，陶金孃微笑的模樣又在我面前晃啊晃的，「她的戲演得很棒喔，每次電視台播她的歌仔戲我都會看，有她的報導我都會剪下來，可惜她近年都開始培育新人，很少出來演戲，不過每年她都會有一次公演，可惜――」

好夢，總是在不該結束的時候結束，當快達到高潮之際，鬧鈴響了，睡眼惺忪的起身，益發覺得寒冷，原來我不是在跟小丑魚做愛，而是跟棉被玩強暴遊戲，被踢得遠遠的棉被，無辜地置放在床角，而起身解放儲藏了一夜的水份，在衛生紙擦拭之下，卻沾滿了一只濕潤的光滑愛液。
「哈啾！」

「妳這個賤貨！看看妳的乳頭硬成甚麼樣子？」我沒有忘記她的吩咐，除了身體，還有語言的攻擊。